一大早睡眼惺忪就被人叫醒,小君先生多少有些不耐,单凭眼前的赵管事说得唾沫横飞。赵管事管理整个思梦庄的帐务,他个人就是整个思梦庄银钱运作的枢纽,所到之处,必能闻到一股糜烂的□□和铜钱混杂的味道。
“夫人说了,那位贵客指名要玉竹公子的琴童。”
“我?没搞错吧。”小君先生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夫人说了,若是你伺候得当,这定金可全数给你。”说完赵管事猥琐的目光顺着小君先生的腰身蜿蜒而下。
愣是看得小君先生一阵恶寒。
“伺候?我只伺候玉竹。定金?什么定金?”小君先生有些茫然。
“笑话了,这是哪里?思梦庄——销金窟,多金者、权贵者可以在这里选择,你不过是夫人买来的一件物什,何曾轮到你选择了?待哪一日,你修得正果走了横运腰缠万贯显贵一时,只要你出得起价钱,没准那时让玉竹伺候你都可以。定金,自然是贵客见你的预付银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这个……”赵管事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“不是吧,才一两银子?”小君先生有些懊恼,自己的卖身价居然才值一两银钱,还不够买玉竹琴上的一块木头。
“不是,那个……是一百两……黄金……”赵管事心里正大骂着奶奶的世道不公衰人命好,不过是一晚上的嗯嗯啊啊之道,一百两黄金就掉进腰包。不过话说回来,那客人出得如此高价,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好。想着又浑身发毛,七分猥琐三分怜悯的目光又瞬即投向小君先生。
“夫人还说了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一次说完么?”
“夫人还说了……若是你愿意,贵客还会给你赎身。”
“赎身?”小君先生有些懵:“为什么要赎身?我在这儿挺好的,天天好吃好住的,挺好的。”
“神经病!”赵管事骂了句,起身就走:“管你赎不赎的,夫人说了,总之这单生意做好了就是了……”
小君先生见到那人时,那人还是一袭白衣。
“是你?”小君先生有些奇怪。
“是我。你还记得我?”谢之山的表情有些欣喜,旋即又收敛起来。
“自然。你的伤好了?”小君先生说得不咸不淡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随便逛逛。”
“哦。”小君先生低下头,不再问什么。
“对了,你的东西掉了。”一块碧玉牌呈现在小君先生面前,小君先生随手收下。
“不谢谢我?”
“多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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