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的蒲公英开了又飞散,
恰如人世间烟火般绚烂短暂;
清冷的烟火围绕花树旋转,
花树寂寞唯有清风相伴;
清风带走了一丝悠扬,
悠扬的歌声在天空盘桓。
地上的蒲公英开了又飞散,
恰如天上的烟火般绚烂短暂;
清冷的烟火降临热闹的人世间,
一株花树静夜里绽放;
风带着坠落的灰烬,
连同那时光,
飞扬在花蕊里;
一支歌的时间,
蒲公英飞散。”
夜已深。
少年坐在水边唱着歌,一遍一遍,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华衣男子已是泪流满面。
夜风中裹着清秋的寒气,渐渐沁肤,小君先生这才低头拍了拍杂草准备离开,不料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。
“抱歉。”
小君先生吓了一跳,这才意识到之前身后有人。
抬头看了眼前方的人,夜色里看不分明,只是模糊间看见锦衣华服中的金丝银线反射的光,大概是今天宅子里的某位客人,似乎还是不招惹微妙,准备低着头继续走。
“你的歌很美……却很悲伤……”那人也不介意,笑着说道。
“谢谢了。歌声本无悲伤喜乐,公子若悲伤了歌便悲伤;公子若是喜乐,便觉得歌声喜乐。”小君先生“看”着黑暗中的这个人,缓缓答道。
“呵呵,那我现在便是悲伤了……你可不可以陪陪我……”那人立在风中,风吹动他的衣襟沙沙作响,听不出声音里的悲喜。
“这个……”小君先生正要迟疑。
“那边有棵梨树,陪我走到树下便好。”或许是那人的声音很好听,小君先生想着不过是陪同走一段路,便答应了。
“大约小时候,有位朋友,和你很像,喜欢唱一些不合音律词曲古怪的歌,却偏偏好听。我们一堆人便任由着他唱,其中有一首歌好像是这样唱的:
小小的虫儿立在上,
荷叶团团又圆圆,
小鱼儿小鱼儿水中游。
岸上的小人儿看水里,
水里的鱼儿看天上;
天上的白云朵朵开,
朵朵开在水中央。
荷叶团团又圆圆,
小小的虫儿扇翅膀……”
这首歌唱完的时候,已经到了梨树下。
那人似乎希望从小君先生的脸上看到什么,可是他失望了,小君先生只是饶有兴趣地听着歌,看不出一丝一痕的惊讶或者激动。
“很好听。你那位朋友当时心情必然不错。”小君先生很认真的说。
“大约是吧……这首歌我只听他在水边唱过一次……”那人有些失望,一脸落寞:“你真的不是他么?”
“他?哪个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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