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乐部礼堂。灯火辉煌。
灯光晃得我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看着自己的脚,生怕一不小心踩到礼服摔倒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,坐下来,才发现嘴唇都干了。于未一进门就被一个高个子男生拉到一边去了。我抬眼看四周,都是陌生的面孔。女孩子清一色地挺着颀长的白脖子,骄傲的像一只只小鹿。
我走到茶水供应处拿了一瓶娃哈哈矿泉水,转身的时候,正看到他走进来。想看不到也难。他一头黑发扎在脑后,前额高而光洁。他应该有一米八左右,一双腿修长而匀称。
是他!?
虽然他留了长发,也瘦了。应该说是瘦多了。但走路的姿势、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的神色一如两年前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也许正如某种说法,注视也是有温度的,他朝我这边看过来,我很快地低下头。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见他。
再抬头,他已经不见了。
“看你一副呆样,怎么?看上哪个帅哥了?”于未一把抓住我的手,百灵鸟一般轻快地说,“对了,有人邀请你了吗?马上要开始了!”
“没有。我感觉有点晕,所以过来这里喝水。”我轻轻地说,极力平静语气里的沮丧情绪。
“那好,第一曲我们一起跳。”
“不用了,于未。我真得有点晕,我想坐一会儿。你去吧,别管我,我没事的。”
“今天你既然来了,不跳我是不依的。”她很义气地说。
忽然,灯光熄了,只剩了旋转的五彩舞灯。礼堂里一下子昏暗了,几乎连于未的脸都看不太清。音乐响起,是圆舞曲。于未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入舞池。她放在腰间的手温暖有力,我慢慢地平静下来,也能踩住节拍了。
“很不错啊!”于未贴着我的耳朵说。
我很感激地捏捏她的手,脑袋里依然甩不开他的脸,那双黑色的眸子。
一曲终了。先前那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邀请于未。我获释一般选了角落里的位置,坐下来静静喝水。灯光亮些了,我情不自禁,抬头寻找他。角落的位置不引人注目,但很适合观察。
他和一个穿白礼服的女孩站在舞池边缘说话。他一身深蓝色西服,粉红色的衬衣。从我的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他的侧影,表情很温柔。她是他女朋友吧?!两年了,肯定有新的女朋友了。
“能请你跳舞吗?”一个细眉细眼的白皮肤男生很绅士地弯腰向我伸出一只手,文雅得有点可笑。
“我不太会跳。”我低低地说。
他有点不耐烦地看我一眼,转身朝另一个女孩走去。莫名其妙地,我感觉如此沮丧,似乎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。
我在心里咒骂自己不该为了这么一个无缘无故的人难过,可是,他在于未刚才为我修筑的勇气之杯上狠狠地踢了一脚,一切都土崩瓦解了。眼泪一下子涌上来。
我知道,我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阿沐,为了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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