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陪我在这里可好?”千落认真看着我,双手捉住我的手:“我虽不知道我们以往有何交集,但现在,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一动,换作以前,他定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来。可是,如今我们想要在一起,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,三界之中,已无我的容身之地。我抽出了手,干笑几声:“你这是说笑呢,你如今不过一个凡人,从前我们没有在一起,现在更是不可能。”
纵然他仙筋尚存,仍列仙册,但现在的他,根本没能力跨过这三界之中,任意一条拦着我们的路。
千落头垂了下去,黯然,好一会才说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,也是,我现今不过是个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起来的人罢了。”
今日的千落,是我这一千几百年来看见最无助的,今日说的话又最奇怪的。
我张了张口,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,叹了口气,站了起来:“时候不早,我也应该回去了。”
或许,我们不相见,是一件好事。
若是这会儿一切的纷争由我而起,由我去结束也是自然不过的。
心里做了决定,想跟千落界限划得清楚,便说了句:“其实,我们以前并无什么交集的,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样想,可是以后,不要这样子了,不好。”
千落没有说话,我忍着不回头,匆匆离开。
后来才想起实在没什么必要,跟千落在一起,我似乎永远学不会施法,连离开,都如此狼狈。
我回到了白城,化身为一男子,以免让千落和银氏一族发现。原本想去找一找炉灰,看一看那些荫尸带来的后患,但千落既然给了我小葵姐姐的绣的锦囊,他们应给没有大碍。
当下,我迫切想要再去一次幻虚天。
只是,这幻虚天究竟在这白城的哪里呢?
这人间就将入夜,我只好随意找了个看来是废弃的屋子呆着。屋子里面有些破败,小院子却有一棵老树,看来太久没人打扫,一地的残叶□□;柱子仿佛随时会倒下来,布满了很明显的蛀痕,还有蜘蛛的网。
应该没有人会来。
我用法术扫干净院子,院子没有桌椅,又变了个小卧榻,躺了下来。心里想着千落刚刚说的话。
他这改变让我有些不适应,千落从来不是那种不顾后果的神仙,可是,从瑶池一事之后,我又是否真能相信一直以来我所看见的呢?
千落在洛水护了我三年,不让我变成人身,教我法术自保;又用千年寒冰之苦换来我千年的平静,我不傻,心里自然清楚他对我,并非无情无义的。可这片情意,到底是必须要辜负了。
以前我总觉得他只当我宠物,所以心里不快难过,现在看来,有情比无情,更要难受许多。我竟无意中欠了他如此之多,想着想着,就觉得难受。
“是你!”我正在闭眼发呆,想着千落,并没有主意到有人进来,也没想到会有人,才来院子没多久,便被被人声吵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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