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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（第1页）
7.
在我十岁那年，父母离婚了。
在我看来，离婚对他们而言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在选择监护人时，我选择了母亲。
可是，她不要我了。
没人要我了。
我成了一个孤儿。
8.
我在孤儿院里待了一段时间。
在孤儿院里，我算是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了。
在一个多月后，有一户人家选择收养我。
可他们并不是为了要一个孩子。
而是，要一个娃娃。
一个听话的，没有自我意识的娃娃。
9.
他们供我读书，但是对我要求极为严格。一旦没有达到目标，我就会被打骂一顿。
在外面，他们会对我很好很好，会给我穿漂亮的衣服，会给我梳漂亮的辫子，还会向别人夸奖我有多乖多听话多优秀，然后向他人炫耀我的成绩单。
无论如何，我都只能听话，不能反抗，不能顶嘴。
因为他们要的是个乖巧听话的娃娃。
娃娃从不会说话。
10.
我变乖了，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讨他们喜欢。
我健康地长到了现在。
可我知道，我不是我。
我已经死了。
现在的我，只是一个叫陈清婉的娃娃。
11.
我没有朋友，安歌是第一个。
她热情大方地与我交谈，我的沉默并没有让她后退，她只会更加热情活泼。
就这样，她强硬地走进了我的生活，打破了我如一潭死水般的内心。
我好像又活了。
就像娃娃突然有了一丝生气。
12.
大学生活四年，我似乎忘了我喜欢过一个叫安歌的女孩。
我尽量减少了联系的次数，每次她来找我，我也会找借口搪塞过去。
我知道我不能再靠近她了。
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失控。
我不能毁了她。
远离她，让她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。
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。
13.
大学毕业后，我成了一名教师。
每天日复一日的过着流水线般的生活。
我和安歌的联系是彻底断了。
大学毕业后一年的冬天，一群男人来到我任教的学校门口。
学校保安来通知我时，我还有点疑惑。
直到那些男人说：“你是陈建东的女儿吗？你爸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跑了，我们只能找你要了。”
我说：“他早就不是我爸了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他们：“我们咋知道呢？你那便宜爹自己说让我们来找你的。快点还钱吧，别废话了。”
我冷冷的笑了笑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
14.
我失业了。
学校说，我父亲是老赖，而且每天来学校催债的人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，所以很抱歉，他们只能这样做。
我摇了摇头，轻声说了句理解。
我收好东西往外走时，下雪了。
这时手机响了一下。
我接了电话，是个未知号码。
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
“婉婉，你现在还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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