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人生最初的八年,“哥哥”就是他的身份。那时的他,不是南宫湛,而是齐旭。小时候的他并不像现在这样出众。记忆中,他总是所有小朋友中最害羞的一个,任何人对他讲话他都会脸红。
我一度是他最亲近的人。我们一起度过了彼此记忆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。一起聊天到深夜,一起和老师顶嘴被罚站,一起捉弄讨厌的表哥,就连一颗硬梆梆的水果糖也硬是要想尽办法分成两半。
不过,随着我们关系越来越亲近,家里的气氛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古怪。到后来,只要他一出现,空气中就会充斥着莫名的尴尬。妈妈斜着眼一句话不说,老齐则是僵硬得挠着头,同样一声不吭。
其实我早该发现不对劲的。
虽说是哥哥,可他只比我大七个月零几天,且和家里人从不亲近。他总是对除我以外的人保持相当一段距离,从未敞开心扉。
很明显,妈妈不喜欢他,介意他的存在。不过这也可以理解,毕竟他是老齐的私生子,一个妈妈憎恨的女人生的孩子。
不同于其他出轨,这位第三者竟是奶奶介绍给老齐的,目的就是想让她给齐家生个儿子。奶奶坚信只有男孩才能继承家里的一切。
奶奶说,那个女人是她在路边捡到的。具体过程无从考究,不过奶奶一见到她就觉得“缘从天降”,于是毅然决然把她的失忆天使领回家介绍给了我爸。
老齐生性懦弱,所以对包办情人没有什么意见。况且他常常在家受妈妈的气,心中自然也生许多不满。他接受了这个女人,并且同奶奶一起向她隐瞒了他已婚的事实。
当妈妈发现时,第三者已经怀孕八个月了。讽刺的是,妈妈将他们捉奸的那天,她正满怀欣喜的想告诉爸爸她怀了宝宝。可惜,等待她的不是他狂喜的呐喊,而是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另一个女人过街,状似亲密。
她在心中对自己说,那一定只是一个路人,他只是好心帮助孕妇罢了。
但当他亲密的吻着她的脸颊告别时,一切都了然于事。
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故事。再后来,旭和我相继诞生,而那个女人也在旭出生的第二个星期悄然离去。奶奶将这一切怪到爸爸身上,对大吵大闹后的妈妈成见也越来越大。
真正将我们分裂的事发生在旭九岁生日那天。
同往年一样,我们两个坐在客厅里分享他的生日蛋糕。爸爸出差去了,妈妈则在自己的房间休息。陪伴我们的只有两个佣人阿姨。可我们不介意,因为没有大人在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压抑。我们说笑打闹,就像亲兄妹一般。
忽然,门铃响了。我们小跑着跟在佣人身后想看看门外是谁。我兴奋的打开门。
我不曾想到的是,我开启的,竟是我们六年的分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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