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许粥的话听来,临川也大抵也将故事猜了个两三分,因为那些不得善终的爱恨情仇,实在太多太多了,他已经看过了无数遍。或是几年的暗恋一直杳无音信,或是发现深爱的人是仇家的孩子,或是撞破了对方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这么多年,他早已在这些复杂凡事中窥探到了人世间的真相。
虚情假意,自私自利。
临川回头,原以为身边的女孩会像以前那些为爱所伤的人一样,哭得死去活来,自己又要费一些心思安慰,才能继续工作。但是,她虽然看起来心情低落,眼里却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平静,甚至,还有些漠然。
“是因为他吗?看样子,他还不打算走。”
今天晚上没有星星,只有被云层遮住了半边脸的月亮。透过空中的尘埃,月光斑驳地落在许粥身上,她伸出手,想要接住这一抹光,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月光穿过。
她的手顿在空中,心头不禁一阵酸楚。
是啊,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,还有什么资格,接住本就不属于我的月光呢?
“算是吧,但,他不走,应该不是因为在乎我。”许粥垂眸,睫毛轻颤,像是破茧没多久的蝴蝶扑闪着翅膀,脆弱又小心。
“你刚刚说,要迎接我的来临?”许粥又抬起头,安静地注视着临川。
临川任由她拙劣地转移话题,点了点头。
“是,人间流传鬼神一说,并不是全无道理。这里,便是人死后魂灵聚集之地。”
“尘浮间,是这里的名字。”
临川抬手,在半空中写下这三个字,文字泛着光,仿佛有着生命。
“其实,也并不是所有人在死后都会到这来。有些人内心无牵无挂,活的坦荡,他们死后,会变成清凉的山风,拂过世间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,停在旅途的终点,忘记一路所见,等待下一次重生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许粥知道自己并非这类人,但她也不想,不想承载着那些叫做谎言的美好游离世间,日日受到煎熬。
“至于你,便是另一类人。无论如何努力,心中始终有些事忘不掉,有些人放不下。只有等所有的这些被你自己封存起来,才能获得重回人间的入场券。而我的职责,就是帮助你,走出回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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