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古的留声机里,流淌出低沉沧桑的女人歌声
你就这样离去
离我而去
去向何处?
怨你如此决绝
却边怨边爱
不能自拔
花儿也罢月儿也罢
每时每刻
只会让我更想念你
你离我而去了
我该忘了你的
却忘不掉
每时每刻
最是想念
离去的你
这张唱片是当年,东躲西藏居无定所的时候,省吃俭用的母亲,唯一买过的奢侈品
那是一个寻常又贫穷的午后,我和母亲在三四家商铺里找寻最便宜的日用品,然后买最少的只能维持基本生存的量
回去的路上,我唯一的记忆就是母亲那强颜欢笑的脸,那是童年难以忘却的记忆
改变命运的就是这首歌,或者说是这张唱片。
在街上母亲先是微笑,听到歌声的时候愣了愣,接着还是微笑不过哼起了旋律,等听得清歌词的时候,母亲失态的流泪却不自知,松开了握着我的手,不停地抹泪,嘴里还一边说着奇怪。那天人来人往的行人,都纷纷向我们投来讶异的眼神。可是我的眼中看不到别人,只看到我的母亲——一个可怜的女人。
回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母亲都魂不守舍,做工的时候也很不专心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母亲开始经常抚摸一件华服。
那是一件红色的华服,绣着许多金黄色的线,还有很多很多大小不一的珠子被串在上面。
我自己是不喜欢的,那衣服太扎眼,就算是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,也是不多见的。虽然不懂得是什么质料,却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的衣服是比不了的,感觉并不像他们这样的人穿的
是的,孩子是敏感的,从周围大人的态度他似乎明白他和母亲是辛苦的,贫穷的。尤其是只有母亲一个人带着自己。他从来不任性,不仅因为他是男孩子,更是因为他懂得母亲一个人带着他的辛苦。
是的,我不喜欢这件衣服——衣服不是他们这种人应该有的,这件衣服根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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