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但干净的木桌上摆着一大碟水煮番薯藤,稀稀拉拉的黄米饭混着有红色、紫色的番薯。
“阿京,去叫你哥回来吃饭。”孟成信不由得人拒绝地吩咐道。
孟京一脸不耐烦,“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?吃完饭再去找。”
“嘿,臭小子,你去不去?是不是找打?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。”孟京说完但还是没有起身出门的意思,拿着书本慢条斯理地看着。
周明博在灶房看火,直到菜煮好才出来,周明博扯了扯胸口的衣服一闻,唔,一身的柴火味,臭烘烘的。
听见厅堂里的父子二人的话,自觉这家的兄弟关系有点微妙,来不及细想,迎头撞上一人胸膛,真硬。
来人正是白天跳到河里抓鱼的“傻子”,穿得比之前还好些,现在穿了个三角裤头。
“喂,过来吃饭了。”孟京不情不愿地向孟东喊了一声。
傻子孟东头发剃得极短,高高的鼻梁使五官显得极为英俊。
“鱼、鱼、鱼。”孟东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字。
孟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接着佯装安抚道:“想要吃鱼是吧,明天我给你去抓,先吃饭、先吃饭。”
冷眼看着孟京的周明博是知道傻子在村口的河涌捉到一只大草鱼的,那么现下这鱼既然不在孟家,而傻子又找他堂弟孟京要鱼。
自然这鱼在哪只有孟京清楚了,这见天的不见荤腥,一条大鱼足以让一个家添点油水。不知这孟京看自家爹妈面黄肌瘦的样子,还干得出这等事。
谢满香正在一碗一碗地舀红薯饭,然后步履蹒跚地拿着两碗饭放到桌面。
“东东,过来吃饭了。”谢满香拿着手帕擦拭着额间的细汗。
周明博把盛好的饭放在桌面,便坐下和孟成信闲聊着。
大家用过了饭,周明博主动收拾碗筷,放到过道的地上,又起身去灶房,打一盆开水,厨房黑漆漆的,因为没有灯,他细嗅着厨房的微妙的味道,压下心中的发麻。
把手里的最后一只脏碗洗净,周明博瞥一眼依旧在向孟京要鱼的傻子孟东。
这人遗传到父母的好相貌,却是一个有智力障碍的人,加上遇到这般鬼精的堂兄弟,以后少不了被欺负。
农村没有什么娱乐,休息的都很早,周明博举着手电筒回到安排的小房子,闻着被子上若有似无的霉味,怕是又要失眠了。
他正睡得半梦半醒,身上感觉压了个巨石,这还是块火山石。
费劲地从噩梦里逃脱,他奋力睁开眼。
隐隐约约看见身上一个人的轮廓,对,是白天喊着鱼鱼鱼的傻子。
“傻子,给我起来。”
孟东的双臂有力的环抱着周明博,还凑到周明博耳边发出呓语。
“觉觉。”
周明博一个转身,二人上下颠倒。
嘿,他索性也不管了,困急了,周明博也当是有个人肉垫子,压着孟东就沉沉睡去。
可是他没瞧见被他叫做傻子的人在黑暗中睁开他那一双有神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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