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呆着看向妈妈,已过耳顺之年的面庞因为保养得当透着奕奕的光彩,眼角的鱼尾不小心摆动出几丝涟漪,散乱了平静的湖面,在额头和嘴角层层汇聚,断了的波纹偷偷隐入花白的鬓发。秋日的阳光越过开启的窗口,在她坐垫四周的榻榻米上投下温润的亮光。我知道,那是时间和母亲开了一个玩笑。
“但是我没有开玩笑,纪夫,我的儿子,今天过后,你会发现我对你而言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母亲。”
“妈妈,您在说什么呀?”我苦恼于她的莫名其妙。
“孩子,我想讲的是一个女人的故事。主角就是川岛芳子。我,也在故事中。”
“妈妈,您也在故事里,您和川岛芳子?我读过村松作家的《男装丽人》,可是那是小说里的呀,难道还真有川岛芳子这个人?”
“芳子可是这个世上活得最真实的一个人了,她的真实让人着迷,让人陷落,让人痴狂!”妈妈激动的话语让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双手不断抚平着左胸。
“妈妈,您请讲吧,我想我可以尽可能地去理解您和您的话。”作为一个遗腹子,藤木家唯一的继承人,我深知寡母的不幸与艰难,所以也恪守着孝道,对母亲所言所行也尽可能多地去理解和支持。
“好吧,儿子,既然你也愿意听,那我把故事讲出来,把她从我的心里讲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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